2010年1月31日 星期日

給CK

Dear CK,

最近好嗎?早幾天回校見到老師,聊天時他談到收到你從布拉格寄來的明信片。
 只是想跟你說,我在NTU很好,而且已經跟老師說了,打算到美國讀的意欲。
 那天晚上,很想在MSN上給你傳幾句話,沒別的,其實內容就跟這封信差不多,只是想,問句好,但因為擱置了太久,所以不知道怎麼再把話續下去,但越猶豫話該怎麼說,就越會遲遲把話擱淺在喉頭,以致最後,什麼也不好意思說了。
 
(P.S.聽聞你那邊正值大風雪,記緊添衣,保重身體。)

Best,
MT.

2010年1月16日 星期六

高鐵

福柯說,當你越不覺得權力話語在運作時,證明它的作用力越大,因為它自然到一個地步,你不覺得它存在。

而它正正是被一連串、反覆的論斷所建構而成。

在高鐵這個論述當中,不斷被利用的是發展、先進。
或者更基本的,是資產主義的邏輯,以致大家完全看不到另一種可能的方活方式的存在。
又或者,白痴的人們會認為非資本主義就等於是馬克思主義,而在他們膚淺至極的理解當中,以為馬克思主義就等於是天真地平分財產,忽略了他們對階級不平等的抗爭的關注。

或許,這個社會的既得利益者太多,認為所有的窮人/不幸的人的不幸只是佢地自己仆街/不上進,他們看不到這個社會是一個網絡,制度的設定原本就限制了人所可能享有的資源與可能。


早幾天我在網上跟一個叫金子的投資博客筆戰,我說,為什麼人們會尊重六四事件中的死難者,而你今日會覺得在立法會示威的青年人是暴民?

她哈哈笑了兩聲,說:你將自己比做民運人士?

另一個博客說要求平等的人才是自私。

我想問:你真的不要求平等嗎?

如果你活在一百年前,如果你是一個女性,當你連接受教育的「資格」也沒有,當你被丈夫毒打而你不能夠離婚,(因為如果你離婚,沒有求生技能的你基本無法找到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你就會知道你也希望這個世界可以平等一點的!

而如果你生活在一百年前的世界,如果你是一個女性,而我是你的丈夫,我會同你講一句:那只是你自己不努力,所以你活該仆街。

這一晚……我為這個城市/世界,感到深深的悲哀。

2010年1月4日 星期一

燥底

一早起來,看到這篇文章,真是無名火起: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103/3/fxwg.html


在曾財爺的眼中,你可以看到一條方程式,即:
近日八十後的激烈行動(在他的理解當中,激烈根本是「沒有理智」的等義詞)是由於他們出來社會後,找不到好工作,無法在社會階級向「上流」,所以才對政府有怨氣,潛台詞是:近日的反高鐵示威正是這「計時炸彈」發作的時機(另一篇文章: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103/4/fxqq.html以「計時炸彈」作比喻,試想想這背後的含義與對讀者可所造成的負面印象)。

將八十後同質化為一群只因經濟環境欠缺向上流機會的人,漠視當中有一大群人在乎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利益問題,菜園村便是一例,再之後的利東街和皇后碼頭的遷拆事件中我更看不到跟他們...自身的經濟有什麼關係。他們是本著公義而發聲的,卻被曾財爺被說成是「第四代期望較高」,他說:「第一代港人覺得有三餐一宿、生活安穩已經很滿足……嬰兒潮一代可能認為能夠早日「上樓」(獲分配公共房屋)已符合了對住屋的期望;第三代港人覺得「上車」(置業)可以說是必要達到的目標;對一些第四代港人來說,他們最關注的可能是物業會所有甚麼設施、泳池有多大、私隱度是否足夠等等。」語氣看似謙和客觀,可你可以想見所謂的第一代跟第三代人看了,大抵又要感慨道「一蟹不如一蟹」。

最後,曾財爺還寄語我們「眼界也要廣闊」其言語空洞至此,套上其他身份的人也包管用,長毛你眼界要開闊啊,你看世上還有很多國家也是不民主的嘛;常常提著六四的人,你們眼界也要開闊啊,你看日本也不承認南京大屠殺啊?

2010年1月1日 星期五

101煙火


(photo taken by小淚, derived from dcview)

無視殺到埋身的論文死期,昨晚和台灣朋友去看101煙火。
遲了出發,朋友一直不安地看著錶,我仍然悠閒地看著窗外的人潮和車海。
天橋上,大概人們知道會趕不及到101了,便乾脆把車停下來,在高速公路上等待煙火。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煙火只放三分鐘,難怪朋友這麼焦急。

下了車,還要走二十分鐘的路程上山,到朋友口中那極少人知道的神秘山坡。
一直跑一直跑,穿著裙子和長靴,還有袋子裡的相機和長鏡頭。
身邊還有幾個中學生模樣的女孩子,幾個人像傻瓜似的沒命地跑,為了趕那三分鐘的絢爛。

最後我們用了十多分鐘跑完了那二十分鐘的路,氣還沒喘定,花火便開始了。
我看到的煙火被過濾掉了70%,因為我前方是一位頭髮半禿的叔叔,再前面一點是一棵大樹,所以我只能從葉縫中偷窺到30%的火花。

但還是很快樂啊,畢竟看101的煙火大概只有這次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