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30日 星期三

暗戀

深夜時從朋友處看到這支MV,一些鹽份和水就淹沒了我的臉。


《暗戀桃花源》。我先是看了劇本,然後是林青霞的電影版,上年終於看到舞台劇版,但我現在才知道有這首歌。去年看的是蘇玉華版,我沒見過袁泉的演出。但最好還是林青霞,的確只有她,像白色的山茶花。


我只能說,這首歌給我一種時光悠悠的感覺。好像鬼魂不捨人世,猶在人間來回遊盪。

你看兩代的女主角在光影中交錯,我還是只能說,是時光悠悠,是時光悠悠,而故事內尚有一個相隔四十年的故事。只有那暗戀的故事,還沒完,完不了。

2008年7月27日 星期日

在炎熱與抑鬱的夏天,無法停止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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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

( 如果你能夠傷害我只不過我願意讓你傷害我。)


──黃碧雲《沉默‧暗啞‧微小》

2008年7月26日 星期六

不忘來時路

出發前,我對於Toulouse的認知僅限於這是《小王子》的作者聖修伯里(Antoine de Saint-Exupery)的家鄉。維基百科說,T城有座小王子博物館,可惜在我停留該城的十多天裡都沒能找到,連當地人也不知道有這樣一座博物館。我覺得,一定是自己不夠純真,所以無法進入小王子的世界。




第一次去到宿舍,赫見一座馬桶外形,浴缸設備的東西,位置在洗手盆旁邊,卻無遮無掩,與整間房子融為一體。對於此物之功能,一行人都摸不著頭顱,但是沒有人曾用它如廁就是了。很多天以後,我在巴黎的小酒店內再度重遇這個東西,一問之下,終於知道了它的功能。原來,是洗腳用的。原來,法國人對於洗腳的需求是這樣大的。



宿舍附近有一棵杏樹,就長在一座荒廢了的汽油站裡面。有次經過,見到一法國女孩就這麼掂高腳尖,摘下一棵青嫩的往嘴裡放,我才發現原來那是一棵杏樹。那株杏樹不過三米高,纍纍的果實卻墜滿枝頭,一伸手便抓個滿懷。我跟朋友,採個不亦樂乎。第一次摘的時候那杏是未成熟的味道,像李子,最後一次摘卻已變成柔軟的桃子了。


到步後的第二天開始上課,我的法文老師叫Eva。她有一頭紅髮,毛躁的一團,她笑起來時,便有火焰灼灼地撲上你身。 她教得很好,上堂時會播歌,又會跟我們玩遊戲。有一首她播過的歌我很喜歡,歌名就叫"J'aime"。卡帶中傳來歌聲輕省的女子的嗓音,在唱著"J'aime le soleil, J'aime le jazz, J'aime les aeroports, J'aime les cafes, et Paris au mois de mai. "

我想,這真是好,一首歌來來回回,就只是反反覆覆地告訴別人我喜歡什麼,而這番話由法國女子口中說出來是再適合不過的了。印像中,她們就是這麼閒適的,一天到晚窩在露天咖啡店晒太陽。

2008年7月24日 星期四

遲些

上一次掛斷電話,上一次你對我說告別,上一次與上一次,你總是說,遲些找我。我不知道你的「遲些」,會有多遲。在法國,我跟你相差著六個小時的距離,但那時還不及你現在離我的遠。那位「遲些」,它堵車了嗎,它心情不好嗎,它很忙嗎,它病了嗎?為什麼這位「遲些」,這麼遲。

抑或,那一句「遲些找你」只不過是你的習慣,正如每當你想收線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說:「就係咁。」

2008年7月23日 星期三

書展

第一次去書展不用排隊,一路直入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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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王德威的講座,我仍然覺得他很像柏林仔。

是類講座,你當然不能期待講者會說些很複雜的論點──尤其是當台下觀眾聽完之後只不過是問你對網路上的火星文有什麼意見的時候。有趣的是,當王德威說到自己在上海被一群董啟章的粉絲如何纏著時,我見到原來董生正在台下。


買了好幾本書,有陳平原《中國小說敍事模式的轉變》(中大書攤半價發售)、《墨痕深處──文學‧歷史‧記憶論集》(中大辦的歷史與記憶研討會的合集,危生也有份發文,而且是編者之一!粉絲心理,不買不可)、羅貴祥《他地在地》(最近在看的一本評論書,因為太喜歡了,所以隨即買回來)、羅貴祥《欲望肚臍眼》(絕版書,購於kubrick。每年我都於kubrick發現一些絕跡市面多時的香港文學單行本,有興趣的朋友可以仔細看看)、黃碧雲《我們如此很好》(青文版)、《媚行者》、《沉默、暗啞、微小》。


一星期前,我只有黃碧雲的一本《烈女圖》,可是繼我全面接收了朋友的黃碧雲的珍藏後,再加上我今天買的這幾本,我差不多儲齊了黃碧雲的所有書了。


本人身上的全部錢財在此炎炎夏日也就理所當然地蒸發一空。

2008年7月18日 星期五

蒙帕那斯墓園

前一天的晚上我坐了迂迴的地鐵,找蒙帕那斯墓園。
去到時,大門已鎖上。


歐洲的日照,令我對時間的感覺遲鈍了許多。
原來那時已是晚上八時,只是天色仍然明亮如晝。

隔天早上再來,天空剛下完雨,一樹新綠。
空氣很好,墓園很靜。

憑地圖,自己找著了沙特與波娃合葬的墓。





靠上前,我見到一封用中文寫的信,署名江慧娟的人問:「什麼是存在?什麼是存在的意義?」 也許是怕沙特看不懂中文,她在中文之上用法文再問了一遍。





然後是波特萊爾的墓。



如果我懂法文,我就會用法文唸一首他的詩以弔唁,可惜我不懂,問路的時候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法文句子,只好說:charles baudelaire, ou? 難為他又聽得明。




有一位女子同樣來找他的墓。我跟她,就站在baudelaire的墓前,沒作聲,默站著。我努力想像,baudelaire殘存的肉體就在我面前,的的確確,結結實實地埋在泥土裡。書上讀到的,如此遙不可及,但我在此,在他留在塵世的肉體前站著,我跟他,一個香港讀者,一個西方大詩人,於此,打了個照面。

Trace of Cluade Monet























2008年7月16日 星期三

Paris en France - noir et blanc

好像,巴黎總該是黑白的。
而巴黎的主角,除了鐵塔,應該就是巴黎女子。

如果你對巴黎懷有浪漫的想像,千萬不要進入其地鐵系統。巴黎的地鐵令人抓狂。轉線往往得走上十分鐘才到得另一個平台,而且中途是九曲十三彎、灰頭土臉的通道。它髒亂、老舊、塗鴉處處,高速前進時會搖得你站不穩,在黑暗的地底拐彎時,車子像要脫軌而出。

但是,如果你願意了解巴黎真實的一面,那你就應該多坐地鐵。當你快要在地鐵裡睡著的時候,會有賣藝者的手琴聲突然在你耳邊響起。他堅定地微笑著,不以自己在地鐵賣藝為恥,而這裡不會有食環署人員告賣藝者阻街。

我也很喜歡巴黎地鐵的車廂門。你得將門柄向上扭,門才會打開。我喜歡它的潛在危險,喜歡在列車未停定時就扳那車柄,在車門尚未完全開啟時就走出車廂。

巴黎地鐵真的毫不美麗,連大站如羅浮宮也不例外。但我就是喜歡蓬頭垢面的巴黎,愛看那列車自幽黑的隧道飛馳而出,而駕駛列車的人只不過是個穿著便服的十來歲女孩,並且正托著腮發呆。







2008年7月15日 星期二

釋詞

總得「遺失」了某物之後,才懂得何為miss。

而想起不等於想念,想念不等於掛念,掛念不等於思念。
它們只是近義詞,而非同義詞。

2008年7月14日 星期一

無眠

凌晨四時。

明明已經很累,但無論雙眼閤上了多久,仍然無法於夜裡入睡。我都分不清這是jet lag,抑或是我離去前的壞習慣。






如果你今晚沒有打電話來,我想我今晚是睡得著的。

我想睇書,唔想執相囉。

previously reading :
黃碧雲《媚行者》

你渴望自由與完整的心情,是否始終如一。

now reading:
羅貴祥《他地在地──訪尋文學的評論》

next reading:
米蘭昆德拉《生活在他方》


Chateaux de la loire










2008年7月13日 星期日

我想成為大器,所以我不想再沉迷小情小愛了。

2008年7月11日 星期五

2008年7月10日 星期四

與你無關


但我又不能說,我在等你。你和我從來沒有期約。但我和你之間,還沒有發生的、可能或不可能發生的,成了我生命之最重。之所以重,因為它總在未來。

          ──黃碧雲〈無愛紀〉

如果感情難以解釋,我便只得將之量化。然後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在外遊時,選擇打給我。如果你的credit只有三、四分鐘,我憑甚麼值得你spare一、二分鐘給我。 我當時那麼高興,聲音幾乎要顫抖。而你是為了fullfil我的期望,還是別的。

回來後,你問我是不是有天晚上打了三次電話給你都沒人接。如果不是我打的電話,就是她打給你的吧。你想知道的,並不是我有沒有打過電話給你,而是藉著否定別的可能,確認是她打給你而已。

如果喜歡你會致使我卑微,請容許我遠離你。而不必避嫌地不與我單獨約會,每一次見面都要藉辭別人的同場。

我的倔強,你是否能懂。
你是否能懂我喜歡你,但其實與你無關。
我可以沒有你地生活一個月,也就可以沒有你地生活一年,十年,一輩子。

所以,請別對我小心翼翼,請別讓我看輕你。

十二份之一年

回來了,但jet lag的餘波未了。

原來,我離開了十二份之一年。


在阿姆斯特丹轉機時,有人在看東方日報,那頭條和補習天王廣告啟動了我對這地方的陌生感。是時我才意識到,我已經離開法國,將要回到香港。沒有吃到法國大餐,但我終於在藍天下看到了隨風起伏的薰衣草;去遍了巴黎收藏印象派畫作的三個博物館,靜靜閒逛。在橘園博物館被睡蓮的巨幅畫作所包圍,在靈光消逝的年代,我看見了複製畫所不能呈現的或粗或淺的筆痕。而在西班牙我看了一場舞台上紅黑交錯的費羅明高;還有Gaudi設計的建築;或萊茵河傍的宮殿;或夜靜的鐵塔。我思疑我可以怎樣填補這一個月的空白。experienced too much, 始無法完整言說。感覺這一個月的事情將如同暗病,在夜靜無人之時凶狠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