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3日 星期五

透明

這是離開前的最後一篇日記。

你在我對面坐著,對我視而不見。你跟L東拉西扯,笑得響亮,對著我卻沒有話說。我坐了兩小時的巴士到陌生的九龍城吃泰國菜這件事便被映襯得有點可笑。那時雨還在門外下著,一室氤氳,我覺得自己變得跟六月的雨水一樣透明而空靈。

讓我帶著這樣的心情上機,你待我真是好。

還好你帶來的手信很可愛。白色的兔子趴在盒子上,盒子裡面是兔子形狀的棉花糖。回到家,吃了一口,甜膩得化不開。

我把兔子扣在旅行袋之上了。
但我有預感牠會在途中迷路,回不來。

2008年6月12日 星期四

count down

14th June
Hong Kong to Toulouse (study French in Toulouse) [flight KL 0888 10:15; arrival time 16:25]

21th-22th June
Toulouse to Marseille (weekend - short trip)

28th - 29th June
Toulouse to Avignon (visit lavender field)

29th June - 3rd July
Lyon to Barcelona (Spain) [easy-jet flight 4147 09:45; arrival time 11:05]

3rd July - 4th July
Barcelona to Lyon [easy-jet flight 4148 11:40; arrival time 13:05]

4th July - 5th July
Lyon to Strasbourg

5th - 9th July
Strasbourg to Paris

9th July
Pais to Hong Kong [flight KL0887 15:20; arrival time (HK)10th July 08:30]

2008年6月9日 星期一

電話

其實你有沒有真心喜歡過我。

有。

那個單音節詞在牆壁之間來回碰撞,直至跌坐在我耳洞裡。
他好像一早預料到我會這樣問,回答肯定而輕微。月色斜斜地打在我的臉上,其時眼角原來已蘊釀好一滴淚。

電話在凌晨四時開始缺電,我說沒電了。他卻頓了頓,不接話,又聊開去,好像想聊到天荒地老。

聊到大家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他說:不如我今天來找你。

天開始泛藍,飄著零落的雲,風很輕,
隔著玻璃看,我覺得很睏。

2008年6月6日 星期五

雜文

這幾天日子很平靜,就這麼,躺在家,看書、煲日劇。

未出發先興奮,現在在看一本叫《印象‧巴黎》的書,裡面詳述了印象派在巴黎留下的足跡。在書本上見到莫內的《蓮花》系列和《印象‧日出》我就激動到不行,看到真跡的時候我也許會跪下來膜拜。(雖然我最喜歡的那篇收藏在紐約)然後,想到可以去探訪沙特和波娃的墓又胡亂地感動一番,更別說同一墓園內還葬有波特萊爾。susan sontag新近也成了他們的鄰居,墓碑上卻刻意不銘名字,好型。

意外行程之一是為了陪朋友而會到巴塞隆納四天,原本沒什麼期待,今天看書才赫見在巴塞隆納近郊地區有達利的博物館,超超超激動呀!!!(一向不用感嘆號,但這次不可不用!)當然,高弟的建築也令人讚歎不已。

此外,這三天已經把花樣男子第一、二輯看完了。看的時候在悲鳴,為了花澤類。明知道女主角一定會選道明寺(真是沒眼光),所以看得特別牙癢癢的。電影之後有台版,台版之後有日版,日版電視劇之後還有新的電影版,果然灰姑娘的故事長賣長有,最為受落。雖然我一邊看一邊被花澤類迷得暈頭轉向,但事實上雜菜小姐雖看似獨立自強,而背後還是得靠財雄勢大的朋友幫助,她才可以在短時間內學會什麼茶道、花道、外語。而如果故事的最後二人真的變成窮光蛋,大家還會覺得好看嗎?魯迅的《傷逝》一早教曉女子:私奔記得要帶錢。

2008年6月2日 星期一

廟會

看高行健編,蔡錫昌導的《山海經傳》。票尾上的地點寫的是「香港中文大學新亞圓形廣場」,以前,或以後,都未必再有戲劇在這裡上演。所以要好好保存。






開場前在誠明館有廟會,夜色未變濃稠之前,我們嘻笑,並且吃著甜甜的水果,與飛機欖。

然後T來了。

這個據說是王母娘娘。遊戲的玩法是要逗她笑。L小姐說廢盡心思都無法逗笑她。

我甚麼也不做,只是望著她,然後,她便笑了。
這方法是從T君處學來的。果然後來T君也輕易令到她笑了。

大會在硬硬的石上加塊墊就是座位。

看的時候覺得,高行健所要求的「演員三重性」真是異想天開。要記著他的台詞都不容易。而我終於感受到高行健承自布萊希特的「間離效果」在我面前展現是怎樣的一回事。

危生說高行健很好研究。
潛台詞是,那不代表他喜歡高行健。
我也是,讀現代戲劇的時候就覺得,賴聲川比高行健好看,至少他能感動我心。

昨晚在看黃碧雲《無愛紀》,那是我碩士論文要研究的其中一個文本。一邊看,我一邊想,我怎麼可能像分析韓麗珠那樣分析黃碧雲?

黃碧雲在寫的,不是倫理關係,而是生活,乃至生命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