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時,大門已鎖上。
歐洲的日照,令我對時間的感覺遲鈍了許多。
原來那時已是晚上八時,只是天色仍然明亮如晝。
隔天早上再來,天空剛下完雨,一樹新綠。
空氣很好,墓園很靜。
憑地圖,自己找著了沙特與波娃合葬的墓。

靠上前,我見到一封用中文寫的信,署名江慧娟的人問:「什麼是存在?什麼是存在的意義?」 也許是怕沙特看不懂中文,她在中文之上用法文再問了一遍。

然後是波特萊爾的墓。
如果我懂法文,我就會用法文唸一首他的詩以弔唁,可惜我不懂,問路的時候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法文句子,只好說:charles baudelaire, ou? 難為他又聽得明。

有一位女子同樣來找他的墓。我跟她,就站在baudelaire的墓前,沒作聲,默站著。我努力想像,baudelaire殘存的肉體就在我面前,的的確確,結結實實地埋在泥土裡。書上讀到的,如此遙不可及,但我在此,在他留在塵世的肉體前站著,我跟他,一個香港讀者,一個西方大詩人,於此,打了個照面。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