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會認為韓麗珠是個思考型的小說家,大概連她自己也不會這樣覺得。可是,如果海德格是對的,如果詩是最高級的思考形式,那韓麗珠以小說去尋找定義就順理成章。韓麗珠的思考方式,表面上可以寫成一連串無盡的等式:身體=椅子=房子=容器=氣球=大廈=世界……。但其實連「等號」本身也有待界定,詩化的「等號」同時標誌著參差和異質:身體=/=椅子=/=房子=/=容器=/=氣球=/=大廈=/=世界……。這本上就是文學隱喻的運作。[……]絕對的等同只會造成同義重複,也即是意義的消亡。這就是所有文學的共同點:以隱喻的思考去定義世界。
節錄│董啟章〈「自然懼怕真空」──寫作的虛無和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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