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28日 星期日

"Twilight"

因為OFFSIDE說TWILIGHT的男主角好靚仔,所以去看了。


他第一次出場時我覺得他的臉怪怪的,鼻子好似有點不平衡,後來比較好。
今天才看完John Berger's "The Way of Seeing", 但完全阻不了觀者代入女主角的身分,幻想被男主角俯視著,說:


Isabella Swan: Do you do this a lot?
Edward Cullen: Just the past couple of months. I like watching you sleep. I find it fascinating.





Edward Cullen: I don't have the strength to stay away from you anymore.
Isabella Swan: Then don't





Edward Cullen: [to Bella, while in a tree] "You're like a drug to me. Like my own personal brand of hero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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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2日 星期五

懷人

教授 C 去台灣回來時,從淡水「有河BOOK」送我的「小」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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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4日 星期四

為什麼拿獎的是你?考第一名的不是另一個人嗎。你問。

是時我笑著回答,哦,她最後一年的成績不如我嘛。

然後拍照,我著你笑,你都沒有。你父叫我唧你,我還是笑著說,唧你你都不會笑的。



我以為我們至少是平等的朋友,但原來不,你從來都站得高高地,用你的眼光,俯視我,而你以為,你的眼光,必定比我看自己的,更準確。正如你,單憑我的題目,便輕易地否定我。因為我研究的是地方文學,而你是重審經典,所以就比我強,。


你知道嗎,這樣的你,更長久地使我傷心。


2008年12月3日 星期三

fragile, handle with care.

向來自傲於「雜菜」般的身體,最近很不聽話。

剛才呢,還在街上嘔吐起來。穿著BOOT的少艾經過,咦我。有些病痛呢,毫不浪漫,哪像sontag所說的,illness as metaphor中的核結核。我現在suffering的,就全是這些。

這些天,好似身上貼了一個 label, "fragile, handle with care."

《對話啟蒙時代》

張旭東: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們讀《路易.波拿巴的霧月十八日》這本書呢?

王安憶:因為這本書可以滿足年輕人的榮譽心,它有那麼多華麗的句子,法國大革命又是那麼經典性的,那麼激進,再又是馬克思的原典,我讓他們大段大段地引用。革命在他們眼睛裡,就是輝煌無比。這本書其實我自己都沒有通讀過,我只是選擇其中的幾個段落,句子特別好看,詞藻華麗、堆砌。我就是為強調革命沒有什麼認識的,但它的色彩實在是太強烈了,尤其是對照日常生活。不僅是激進分子喜歡,連阿明都喜歡,它浪漫。

2008年11月19日 星期三

圍城

錢鍾書說婚姻像圍城,城外的人急著衝進來,城內的人卻盤算著如何走出去。

而我現在身處的地方又何嘗不是一個圍城。

2008年11月2日 星期日

adultchild

Search "Sad Thing" 這首歌的原唱者時意外找到一個同名叫 ADULTCHILD 的韓國畫家,見到兩張很漂亮的畫。我不懂評畫,總之覺得好靚。



或如這一張。如果流淚時,掉下來的是音符,你是不是,就比較願意仔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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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是傘呢,還是一襲裙。穿上它,藍藍的天空,便會落下毛蟲般細密的憂傷的雨。走到哪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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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30日 星期四

〈人間〉楊佳嫻

自音韻學課堂溜走
那時,幾步穿越迷你路口
靠近那片塗鴉牆,聽見
欖仁葉子木木落下
像時光不規則的計拍器
淡薄的影子閃爍
太陽漲滿紗窗
環顧左右,行人如織,
啊多麼使人猶豫

大半時候,你窩在床上讀
我看不懂的書,姿態如此橫放
侷促一旁我讀你不喜歡的書
兩不干涉,其實不以為然
牆漆常剝落,屋角常有蟻隊
我們常互牴如小牛,有限的沙場
而廉價書櫥隨時有塌凹之虞
饗詩書卻未成仙,而仍需炊事,鍋瓢
之外文稿連綿散置,彷彿斗室之中
有人煙,亦多丘壑

韻書裡頭,分屬不同聲部
我們可不是緊緊被闔在一起的
兩個僻字?許多年來
欖仁仍有落不完的葉子
總以為自己還是
剛剛自音韻學課堂脫逃
那站在窗下,鼓青春之勇
大聲呼叫你的少女


〈人間〉│楊佳嫻




2008年10月28日 星期二

hug and kiss



(攝於龐比度現代美術館)




你以為他們在擁抱。



其實他們在親吻。






"SAD THING"

今晚看咖啡王子,突然覺得自己好少女。

這一幕,我好喜歡。我相信某程度上,愛情就是這樣,實不在你做好準備的時候才光臨。或者就在你開著車時,想想下,就流下淚,發覺,那一剎,就是你在整段關係中最想念對方的時候,不為別的什麼而觸動。


P.S. 那首插曲好好聽,叫 "SAD THING".




'Sad thing'--어른아이(AdultChild)


I saw you...you in me
I saw you...you in me
I saw you...you in me
I saw you...you in me


It's so sad… sad thing
It's so sad… sad thing
It's so sad… sad thing
It's so sad… sad thing


I saw you...you in me
I saw you...you in me
I saw you...you in me
I saw you...you in me


It's so sad… sad thing
It's so sad… sad thing
It's so sad… sad thing
It's so sad… sad thing

2008年10月11日 星期六

Turkish Film: İklimler (Climates)




前半部我想起〈葉子和刀的愛情〉。有一些反應,無論在男/女主角身上都如此真實,他們做出來的時候你訝異,只是因為那欠缺戲劇化。


這套電影講愛情,好過before sunrise 同 sunset .













(縱然我能想像你看到這一句,就會笑出來,想,果兩套都叫好?)

快樂不快樂

我的二十三歲生日,我開始覺得自己不是在成長,而是在變老。對「生日快樂」這句話一向極其敏感,因為說的人幾乎不用思索就吐出這麼一句話。我疑心,一定是你預想到那人生日不一定快樂,才需要這樣說。我感激不是因為面書或其他各種各樣的reminder提醒,而仍然記得今天是我生日的人。生日是很形式化的,但我仍然珍惜,因為一年之中,只有這一天,我覺得自己有點特別。但反過來說,如果這一天你不快樂了,那種不快樂也同樣是加倍劑量的不快樂。


是時我才發覺,最殘忍的不是你狠心地說要跟某人絕交,而是兩個人沒有交代過什麼特別的話,你們只是,漸行漸遠,逐至身影,幾不可辨。以至你開始忘了那人的手機號碼,見到對方online也不再有話跟他分享,或者,乾脆忘了那人的生日日期。

2008年10月5日 星期日

《狙魔人》

今晚睇《狙魔人》,D 吸血殭屍原本大把機會殺死男女主角的,但那殭屍王在最後關頭寧願顧著說出男主角身世之謎,最後被狼人一野咬死,我真係睇到想死。女主角果邊又係咁,隻女殭屍口水花噴噴,掛住飛黎飛去,明明一隻手指尾都可以將女主角整死,如果最後又累死左自己。但最搞笑莫過於女主角一路被人打極都無事,好似公仔咁掟黎掟去都無事,企返起身拍下籮柚又可以打過,但偏偏在結局處被男主角化身既狼人攬住撲埋張梳化之後,就瓜左。嘩你真係無誠意到咁,我有咩辦法唔打篇文黎讚下你先!?

2008年9月19日 星期五

無風格

  明報世紀.Reflection of Life

黃碧雲

  2008-08-25



  
  風格可資辨認。我們那麼害怕無風格,因為我們以為風格就是個性。
  沒有個性是我們這個世代的死罪。
  
  所有可以販賣的都販賣個性。
  
  我們那麼害怕沒個性。很簡單:那正是因為我們都沒有個性。
  
  上班的人沒有個性,不上班的人無所事事的方式也毫無個性。發表言論的人沒有個性,互相抄襲,不發表言論的人不因鄙夷而因為不自覺自己的麻木,無法感知而從來不需要因此也不抗拒發言;沉默變得面目模糊而並非一個立場;生病的人沒有個性不過是醫療體系的一個個案,有缺陷的人沒有個性,他們只是想做正常人;叛逆與關懷——從佛祖與耶穌以後,所有的都是模仿者;曹植寫過「存者忽復過,亡沒身自衰。人生處一世,去若朝露晞。年在桑榆間,影響不能追。」我們其後的悼亡與傷逝,無出其右。
  
  沒有話未曾說過。沒有乾涸之地,我們未曾到過。
  
  蘇格拉底和孔子之後,我們再沒有老師。
  
  個性與貧乏和孤獨有關。我們都太愛講話,物質和知識都太多了。
  
  個性消失,我們無法確認自己。
  
  如果個性可以販賣,那一定是我們無法忍受個性的消失。
  
  可以販賣的個性就是風格。
  
  個性暗隱,風格明麗,可以捕捉,複製,模仿。
  
  我們看有那麼多王家衛。
  
  我們有那麼多幾乎一模一樣的機場,為什麼飛了一程二小時的馬德里到倫敦希斯路第三客運,再飛一程希斯路第五客運到香港的國際機場,都是銀色透明的大樓?馬德里第四希斯路第五客運是Richard Rogers 的作品,希斯路第三和香港,Norman Foster。而Rogers Foster 是耶魯的同學。
  
  銀色透明的客運大樓,模仿者從曼谷到廣州都有。
  
  風格也模仿自己。我們看《藍莓之夜》。北京新機場。
  
  風格最後無法不庸俗。當模仿者將風格無限次重複。
  
  風格被重複掏空。我們可以說,重複將風格還原:風格不過是空洞的個性模仿。
  
  個性遠比風格隱密,難以捕捉,因此無法模仿。
  
  個性是:讓我們確認自己。而我們又必須在貧乏與孤獨之中作此無人確認。
  
  只有我們自己。
  
  眾數的單數:我們,但每一個我都是自己。
  
  《天水圍的日與夜》上映了,好像地下電影一樣,悄無聲息的上演了。
  
  我聽見導演在講手機:八月十五日,每天一場。
  
  我是很偶然的,去油麻地賽馬會診所抽血做化驗,時間有點鬆裕,想去書店看看書,書店還沒有開,經過電影院見到告示牌貼了,《天水圍的日與夜》,八月十日導演於電影放映後與觀眾交流。
  
  電影很安靜。開始幾個鏡頭是蝴蝶於野外的黑白硬照。天水圍的高樓,輕鐵。早上的景色。
  
  日常人物,家常生活。不過是那麼回事:我們如此。
  
  在黑暗之中,我聽見觀眾靜靜的流淚。
  
  不過是那麼一回事。婆婆去街巿買牛肉。十蚊牛肉唔該。我們見到肉販的背面,好像我們就是那個只看不說的旁觀者。
  
  十蚊牛肉有幾多。婆婆接過,手裏有十元有多的硬幣。一個一個的數出來。
  
  在孤獨與貧乏之中,就是那麼多。
  
  呢個好黑。呢個唔要。肉販退回一個硬幣。
  
  婆婆給他另一個。
  
  回到家。洗菜。切牛肉。開爐。下油。炒牛肉。菜心。
  
  炒好。吃飯。吃完飯。洗碗。
  
  生活不過是這麼一回事。吃一餐,獨自坐着,夜了。再吃另一餐。
  
  着了光管燈。下午的菜心牛肉,再吃一遍。
  
  再坐着。身後有窗。那是天水圍,那就是,香港任何一個屋邨不言寂寞悲哀的,重複單調的生活。
  
  到我去咗都仲未食晒,婆婆說那一包大冬菇,她後來送給貴姐鮑起靜的。
  
  在我去之前為孫兒做點什麼,婆婆跟死去女兒的丈夫前女婿說。
  
  死在眼前,婆婆安靜的吃她的菜心炒牛肉。
  
  煮飯戲。多麼乏味,沒有風格的煮飯戲。
  
  王家衛所有電影的人物都有型有款,感受一大堆。
  
  《男人四十》裏面梅豔芳也有煮飯戲。《大姨媽的後現代生活》斯琴高娃有場煮飯戲,是煮給那個她喜歡不知道是不是騙子的周潤發吃的。
  
  放映後的交流會,導演許鞍華說,希望這部片子拍得可以比較有風格。
  
  她說的風格大概就是,一看就認得,很討那些有型人喜歡的。
  
  風格自然也不是那些阿婆吃粥戲。貴姐鮑起靜的阿母,在醫院裏吃粥,在孫兒面前數說着她,佢呢個人傻傻地,成日做,供完你大舅父即她大弟弟讀書,又供你細舅父即她小弟弟讀書,十四歲出來做學徒住一間板間房,老鼠喺腳邊走來走去。小子即貴姐鮑起靜的兒子張家安說,阿婆,粥冷了,不要說了。
  
  阿母沒有說,弟弟開車,住中產階級房子,兒子出外留學,姐姐還在超級巿場做做做,住天水圍,開榴槤。
  
  我們是那個只看不說的旁觀者,見到了六七十年代的工廠妹。我們的姊姊,母親。
  
  每一個人都會想念起我們的姊姊母親,她們勤奮而無怨毫無風格,好冇型。
  
  冇型,冇感受。阿母說,做人真難。貴姐鮑起靜笑嘻嘻的說,有幾難唧。
  
  必須用廣東話說,重音還在那個「唧」字即否定助語詞,才有那種輕鬆無事。
  
  殘酷青春也沒那麼難。「沒有事情發生就沒有情緒。」張家安說。
  
  沒有什麼好反叛。本來就無事。「哦。」我們都想起楊德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小四張震。
  
  一個幻滅,一個無幻可滅。我們的天水圍少年,早上醒來再睡,睡了醒,「一整天沒有出去。」「哦。」他說他母親貴姐鮑起靜,「還不是人一個。」如果是有型人,必然是憂鬱多見。但少年不憂鬱。
  
  「考得不好就去找份工作做。」沒有什麼難題。
  
  像他母親所說的,可以有多難。
  
  煮飯,吃粥,開榴槤。到中秋了,我們吃月餅,柚子,菱角。
  
  最後是一場維園燈籠紀實。我們想起《千言萬語》最後的一場維園燭光紀。
  
  都以光告終。
  
  我們每年都見到的,經過的,很普通的,眾人的燭光場面。
  
  貴姐鮑起靜是個穿亂配顏色的寬T恤,吊腳褲,涼鞋,短髮,素顏的普通女子,也就是一般人(不無輕視的)口中的師奶了。
  
  一而再,再而三,《大姨媽的後現代生活》的斯琴高娃,《男人四十》的梅豔芳這些可笑可哀的普通女子,呈現她們不美麗不浪漫,不外在煮飯和為感情煩惱的瑣碎生活。
  
  瑣碎生活是反風格的。
  
  無人模仿也因此抗拒了庸俗。
  
  因看來庸俗而逃避了最終庸俗的命運。
  
  風格無法干擾,個性在暗昧之中,時隱時現。
  
  放映後觀眾問導演,為什麼要拍這部電影。她答,一個導演很難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一個劇本題材,告訴你為什麼會喜歡不過是事後想出來的答案。
  
  無法解釋的傾向,就是個性。
  
  在答問中許鞍華又說,知道這一部電影很容易討人喜歡,但這不是她理解的世界。劇本是一個二十歲的學生寫的,一個觀眾說好真好真,電影裏百分之九十的對白他曾經說過,但許鞍華說她的世界遠為複雜,可能沒那麼溫情。
  
  個性有其難以總結,無法複述的性質。
  
  譬如《大姨媽的後現代生活》很怪很怪,看完以後很難說喜歡不喜歡,也很難說好不好,電影曖昧,矛盾,反演繹,喜劇不像喜劇,說它悲它又太輕省;《男人四十》一次在電視重看,忽然發覺,重看比初看時好看多了。戲太平淡了,要自己年紀日長,對照當初的自己,戲裏面的人物,無論那個多人認識的梅豔芳還是那個只有一場戲扮演一個八婆老師的婉玲都死了,電影內外讀到時光與生命的消逝,戲裏面一場念蘇軾的前赤壁賦:「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斗牛之閒,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淩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還沒有念到的,「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叟,羨長河之無窮!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託遺響於悲風。」這時才明白,電影最好看的,是沒有拍出來沒有對白人物的,預留的空間。一如文人畫。
  
  細味空間,需要耐性。我們都沒有這樣的耐性。
  
  我們還記得,怪異的《瘋劫》,神經緊張的《幽靈人間》,對我來說極為悲哀的《千言萬語》《半生緣》,有點笨拙天真的《傾城之戀》《今夜星光燦爛》,驟看非常雜亂,連武俠片《書劍恩仇錄》都拍,回看我們見到個性的隱現,那個神經緊張的,悲哀的,慌張的,笨拙天真的,家常的女兒家的,一個電影作者的個性。
  
  我們知道她的電影不是那種離開電影院時會覺得,嘩好正的「完美電影」。
  
  那天來看的觀眾都很年輕,和我一起去看的游笑說,都是男孩梁進龍演張家安的同學吧。其中一個說,顏色好怪,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呢。導演只好答,用數碼錄像而不是用菲林拍的,但送來那個拷貝顏色應該沒有問題。
  
  個性充滿人的缺陷。只有風格才能完美。
  
  個性無法模仿風格。個性有一種極為笨拙的誠實。
  
  個性不合時宜。我們可以說:個性是反民主的。
  
  個性不是每一個人擁有的權利,不可剝奪的。
  
  愈是聲稱每個人都擁有平等而不可剝奪的權利,愈無法有個性:每個人都有不可剝奪的權利,每個人愈要跟每一個人一樣;同性要結婚,女子要跟男子一樣開炮殺人,政客要得到最多選票言論要得到最多人認同,因此無法不以共性代替個性。
  
  個性不是天生的權利,不勞而獲的。
  
  我們或許都有過個性,但個性要只是它自己,必須承受孤獨感覺:即使你和其他人一樣,你知道你又和其他人不一樣,你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替代,因此無可分享。
  
  那種孤獨感足以殺死個性。我們的動物本能讓我們渴望群體的保護。
  
  個性必須抗拒一切容易的罐頭感性,那些告訴你你可以這樣感覺的廣告,網友,有型電影。即使我毫無感性,像張家安一樣成天睡覺,個性又必須清楚:我是這麼的一個沒有什麼感覺的人。
  
  個性必須謹慎而勤敏:子曰:「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徒,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一如行者之修,聖徒之悔。
  
  我們沒有個性,因為我們懶隋。
  
  個性那麼難,無怪我們追捧名牌服飾一樣,追捧風格。
  
  風格引來狂迷,但個性唉個性甚至不惹人親近。明代書畫家董其昌論書法:「拆骨還父,拆肉還母,若別無骨肉,說甚虛空,粉碎始露全身。」極為慘烈的「始露全身」;我們既不願身試,眼見亦不願駐目。
  
  我們躲在黑暗的電影院裏面,看着想着,有人一往無前。
  
  在蘇格拉底與孔子之後,曹植與蘇軾之餘,再沒有可說的話的時候,有人還不離不休,不高聲也不啞口,那麼吃力笨拙又驕傲,無法解釋的說着那已經衰敗的話。
  
  我們已經非常蒼老疲倦的文明,讓我們過於世故。
  
  還有極為稀少,一時浮一時沉的一個,一個,或一個人,野狗一樣掙扎着,保護自己必敗的個性,給已經放棄生存意識的我們,一個生存下去的理由。

2008年9月17日 星期三

有時覺得某d人真係好型,就好似,佢地影既黑白或者e to c相。而我呢,就好似的影既相咁,四平八穩,符合種種既攝影法則。


又或者,好似某d人被影時,總是不笑,但總之就好型。我照既人像照就,靚還靚,但總之,就係唔型。


2008年9月14日 星期日

談戀愛

我們總是只顧著談戀愛,而不曾戀愛。

2008年9月13日 星期六

Pink No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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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等了這本書好久。其實我懷疑,她出本無字天書都會一樣賣到斷市。甚至懷疑喜歡她會不會人有我有得過於媚俗。但當你見到她這樣說,你就放心,還是同一個夏宇,看似無厘頭的做法下,其實她清楚得很自己在做什麼。



她說:

  我一直想做一本透明的書,完成這33首詩後,我覺得再找不到更好的機會了。
  一封垃圾郵件引起的超連結,無止無盡的網路上撿來的句子
  丟給翻譯軟體 Sherlock 翻成中文
  之後根據譯文的語境調整或改寫原文再翻個幾次。
  設法分行斷句模仿詩的形式 。
  雙語並列付印模仿『翻譯詩』。
  這機械詩人一個字一個字翻
,它只負責翻譯字詞而不翻譯概念和意義-光這一點對我已經是詩了
  它極端迅速,它不思考,你無法怪它粗魯。你搞不清楚它有沒有經驗。
  字字亦步亦趨而意思漸行漸遠。
  但你實在無法責怪它不忠實--完全相反, 它似乎只知道這件事
  最有意思的是,它也像一切致命的情人一樣早早宣佈它的不負責任
  但我總感覺得它懂了詩的某種秘密任務
  它讓我重新意識到中文奇特的延展性,就像一種稀有金屬
  我急著在它進化到熟極而流之前完成我們的羅曼史
  用透明書裝載一本噪音詩
  這語言謀殺的第一現場…


書腰上又說:


  我把它泡在魚缸和游泳池裡我讓它淋了幾天的雨……這是一本無止盡之書,也因此這是一本適可而止之書。



何其詩意。




我呢,好像買了一件名牌衫,買了後,等不及回家,就在餐廳穿上它,然後對著鏡子左拍右拍,自我陶醉兼且樂此不疲。

(謝謝正文老闆好好人地留書給我。)


我媽見我難得如此hyper,叫我唸一首給她聽。聽後,因為連一句都沒聽懂,所以不語。
而我爸,用餐廳紙巾墊著膠片,瞇著眼離遠看 (因為他老花),看完後,卻是背起〈再別康橋〉來。縱使我並不清楚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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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書店倒閉的深層結構原因:
讀書人都是窮人,而買書的人都是讀書人。



買了這本八折後都要$270 的《粉紅色噪音》我想暈。
快找人送我其他夏宇詩集啦。

2008年9月12日 星期五

中大怪婆婆



老婦疑中大宿舍墮樓亡


(星島)9月12日 星期五 11:09



中文大學位於沙田士林路的陳震夏宿舍,附近斜坡於12日凌晨發現一具老婦屍體,初步調查後認為老婦由宿舍高處墮下,事件無可疑。保安員於凌晨1時許發現一名女子倒臥現場後報警求助,救護員到場發現女子已死亡。警方調查後,證實死者是一名87歲老婦,相信她由宿舍高處墮下,現場檢獲遺書,案件並無可疑。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80912/3/86nv.html






路華和劉筆不約而同傳來了這段新聞。

我馬上想到的是中大婆婆,路華也是。

關於她,最早可考的回憶是在新亞飯堂,考試期間餐廳在飯廳中間放著兩大筒湯,任裝。我第一次見到中大婆婆,她沒買任何東西,只一碗接著一碗,在喝湯。除了微微張著嘴彷彿在發呆,我沒見過中大婆婆有其他的表情。她的頭髮很稀疏,戴著過度濃黑的假髮。

後來常常在中大見到她,簡直可以用神出鬼沒來形容,就像有一次施叔青來演講,去到一半中大婆婆推門而入,木無表情地望了施叔青一眼,施明顯地個心離一離。而我一直覺得她不懂應對,直到有一次在校巴上有人向她讓座,而她好像突然從睡夢中醒過來,對答如流(其實只是我一直假設她不善對答)。

又有一次,我見到她和幾個貌似教授的外國人一起由馮景禧走出來,還一邊手指指地在説話,那時,我又吃驚地想,也許中大婆婆會說外語。有人說,中大婆婆是某教授的遺孀,自從丈夫死後就有點失常,但這一切,只是傳聞。我們當中,可有人,曾了解,或嘗試了解過她。

我最後一次見她,只不過是幾天前,就在新亞圖書館的側門旁,她在張望著裡面,不知道在看什麼。

而我希望這一切只是我想得太多的喃喃自語,也許下星期我又會在中大的某處見到她。(你猜,那封遺書裡寫了什麼。)就像那時候志文貓的死訊傳出但一直找不到貓屍,我們一直期待,我們某天又會見到牠慵懶地伏在欄杆上打盹。





路華剛傳來SMS説,剛在眾志遇到她,還有下巴的。
我感到高興,隨即卻更不高興。暗暗討厭自己憑什麼因為死的是另一個人而釋懷。

2008年9月9日 星期二

少女

歌名叫「乙女」,亦即「少女」。歌唱者是有「戀愛之達人」的村下孝藏,而PV CAP下的這一格畫面也非常唯美。

最後卻成了靈異PV (尤其留意最後十多秒) :


2008年9月7日 星期日

N計劃

第N回疏遠你的計劃又告失敗。

電話接通,第一句你說:
「你終於打畀我喇。」

這樣聽到,我就安心。

2008年9月6日 星期六

嗨,好久不見。
你好嗎?

2008年9月5日 星期五

有兩個人自我生命中淡出。他們的關係因為另一個人(不是我) 而顯得密切。我不捨,是故我伸出手,手卻停留半空,不是無法,而是,不想(而不想不是由於不喜歡)。


兩個月不見,終於見到你。兩次,我覺得你都有故意低下頭,裝作沒看見我。彷彿我們都有了共識。如果你來到我面前問我,為什麼要疏遠你,我一定會沈默良久。不是不想答,只是太多因由,纏結在一起了。其實你都知道,所以你都不會問。而且,你怎承受得起我在你面前坦白。

2008年9月4日 星期四



忙到嘔茄。

2008年8月30日 星期六

你對我的愛卻不愛你


我一再遇見的那一個拒絕我的人並不是說:「我不愛你。」而是說:「你沒法愛我,不管你再怎麼努力,你痛苦地愛著你對我的愛,而你對我的愛卻不愛你。」

卡夫卡日記 1922年2月 ──
轉引自李智良《房間》頁92.

我們活在此種無知之中

尤其是讀書比較多的一脫。從幼稚園學講may i go to toilet please? 開始,我們就學會了抑壓,還學會乖、學會可愛,而乖和可愛等於「叻」。從幼稚園到大學結業足足二十年,還得要多讀個教育文憑、到外國拿個碩士學位、考十幾張專業資格試卷什麼的。越讀得多書越懂得偽善和權謀的操作程式。所謂專科專業,既是一嚮往階級上游的誘餌,更是穩定保守意識形態之牢固劑。撇開這些不說,身邊一個個專科專業人員,腦袋早給累壞、掏空,心靈結繭、不懂得談戀愛、不懂得同理心、也不懂得煮飯洗衫,還得要裝模作樣。安穩、懂得打算。

我們是時代的產物、時代的主角,意思是說,如果我們看著自己,就會看見這個時代的面貌。( 時代多麼無知,我們活在此種無知之中。)

──李智良《房間》,頁66。

2008年8月26日 星期二

眾笑

我買了那本書了。
看見你跟我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張白紙上依然會感覺心跳。

縱使我的痕跡只餘「眾笑」二字。

2008年8月23日 星期六

我懷念你手臂上的那根白色汗毛。

2008年8月21日 星期四

需索

無論我跟他說什麼,他都只是問我:
"Do you miss me?"

他原不在乎我的日子如何,他只關心他的想念有否得到合理回報,一如投資。


是不是在愛情之中,只有兩種關係,一種是需索,另一種是被需索?

2008年8月19日 星期二

〈冬眠〉 夏宇

我只不過為了儲存足夠的愛
足夠的溫柔和狡猾
以防 萬一
醒來就遇見你


我只不過為了儲存足夠的驕傲
足夠的孤獨和冷漠
以防 萬一
醒來你已離去

偷書賊

mung 說:
我在看備忘錄
mung 說:
我成本影印了
mung 說:
都影左40多元
mung 說:
好厲害!!!
mung 說:
你知道嗎
那女孩吃了花 說:
什麼
mung 說:
那本書有夏宇的簽名!!!!!!!!!!!!!!!!!!!!!!!!!!!!!!!!!!!!!!!!!!!!
那女孩吃了花 說:
...
mung 說:
是NA SPECIAL COLLECTION
mung 說:
不可借出館
那女孩吃了花 說:
以前可以借的
mung 說:
有兩本
那女孩吃了花 說:
wow
那女孩吃了花 說:
我要偷了另一本
mung 說:
我想另一本沒有簽名
mung 說:
所以可以借出
mung 說:
太差了
mung 說:
夏宇的好幾本詩集都LOST AND BILLED
mung 說:
分明有人買不到, 然後用這方法得到
那女孩吃了花 說:
我都想呀~~~我要"備忘錄"
mung 說:
我想要簽名版
那女孩吃了花 說:
你偷簽名版吧
那女孩吃了花 說:
TSW會想偷
mung 說:
不可以有出館的, 怎麼偷?
mung 說:
要叫他們才取到的
那女孩吃了花 說:
去到後立刻偷走
那女孩吃了花 說:
取*
mung 說:
要留名才可以取走的..............
那女孩吃了花 說:
oh
mung 說:
你去借, 然後我打暈你
mung 說:
我就可以搶走本書了
mung 說:
也不會有人怪你

mung 說:
(畢竟你已頭破血流)
那女孩吃了花 說:
你搶走後記得給我

mung 說:
=.=
mung 說:
那我搶來做什麼
mung 說:
這樣好了, 我要簽名那頁
mung 說:
其他的給你
那女孩吃了花 說:
......都可以


18-08-08_1404

2008年8月17日 星期日

乾物女,或稱宅女

乾物女在家的小玩意一二:


其實我真的很無聊,我無聊到,在家把你管子和土豆上所有的小丸子、蠟筆小新和我們這一家的video 都看完了,還因此而學會了相當道地的台灣腔國語。

第一次去台灣的時候,台灣的七‧十一推出小丸子的人型不倒翁,我、I 和 G 每到一間七‧十一就抽一盒,我還記得我們不斷重複抽到豬太郎,總共有五隻。

你一定全都知道 你一定全都不在乎

我總是後知後覺。
先是有雷光夏,然後是maximilian hecker,最近是Keren Ann.
錯失了他們在香港的演唱會,下一次,都不知道是何時。

喜歡的歌來來去去都差不多,不可以吵。
那時候在台灣見到雷光夏的CD,看名字還以為是個男的。(不過最詭異的還是蘇打綠。聽聲音無法分出性別,更糟的是,看了樣子,還是分不出。)



十二月的陽光下 我轉頭看你的側臉
你的聲音 有如蕩樣在微風中的一首歌
啦……啦……
你一定全都知道 你一定全都不在乎
就這樣回過頭 晴朗地一笑

你一定全都知道 你一定全都不在乎
就讓我無聲地 嘆息     

〈情節〉 詞曲:雷光夏


最近不斷重播的KEREN ANN:

但最喜歡的是 End of May:

最後一首是"Dying" by maximilian hecker.

全首歌的歌詞只有一句:
Dying, I am dying, I am dying.

但是旋律真的很好聽。



而我喜歡些什麼,聰明如你,你一定全都知道,你只是全都不在乎。

2008年8月16日 星期六

六個大師的童年

幸好出門前看了一眼門票,我一直以為,是去朗豪坊看,而原來是灣仔的香港藝術中心。看《六個大師的童年》,結果又遲到。最喜歡Jacques Tati的那段,其次是Jean Renoir, 而又因為他是Pierre-Auguste Renoir的兒子,份外偏心。

對於種種細則,deadlines及手續,我向來遲鈍,以前一直有同房提醒我什麼什麼時候交form,我才記得。結果,由於今年沒有了她在旁提醒,我誇張到連宿舍也忘了報。又或如,危生稀奇地在暑假裡打電話給我,竟然是提我要盡快交研究院的form。我一邊心花怒放於可以跟危生說說話,一邊傷心於原來自己的糊塗已經深入民心到這個地步。



離開時,見到第一季American's next top model的第二名,也就是周生生定唔知周大福廣告的model。
她穿著一對高且尖的鞋,看到我看她,越加昂首挺腰地走。
走到對面街,一間便利店外面,卻見她終於忍不住彎下身,把鞋脫了出來抖一抖氣。



但有關這個街口的最有趣記憶還是,有次我經過同一個位置,見到一隻年老的大老鼠,跛著一條腿,與我一起過馬路。

2008年8月10日 星期日

女女女



法國團的女生,腳之合照。
我無法想像,如果今天我去了,我的腳是不是也會出現在照片中。

很早就收到她們的EMAIL,也不是不喜歡她們,只是信中提議那天要在沙灘上玩麻鷹抓小雞,我就苦惱,你是要我扮麻鷹,還是小雞呢。


在法國時,有天夜裡,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嬌脆的笑聲,我望出去,就見她們手挽著手,一字排開地往宿舍走來,身後是一班男生。也不是說她們在發姣,我只是,無法融入。見到一群女生嬌滴滴的在一起說說笑笑,我就只想退。或是像,她們在博物館內玩起俗稱港女對鏡自拍一至十的手勢。我就,我就怎麼呢,我也說不出。我只是想,我想靜靜地看石雕,你們可不可以,不那麼吵。

2008年8月9日 星期六

小奧運

下午去粉嶺做義工,活動內容包括和小朋友玩,或稱,被小朋友玩。


場內有個BB,每次我逗她玩,她就扭計。唯一一次例外是我拿著手機,對著她拍照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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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名字叫「小小奧運在粉嶺」,得獎小朋友站在獎台上,很認真地接受朱古力獎牌和獻膠花,拿了花還高高舉起。我呢,則在他們後面負責升旗。旗是他們自己畫的,還會播國歌。


09-08-08_1817


我在活動中心逗這個小朋友玩。當時他正吃著菠蘿包,他說:紅色是女的,藍的是男的,因此之故,我便成了「哥哥」。他又說,菠蘿包是女的,而腸仔包是男的。然後我說,「那你穿著紅色衣服,你也是女的囉。」他說,「是呀」,「不過我的褲子是藍色,所以我還有一半是男的。」


據說,這群小朋友都或多或少有問題。據說,這個小朋友有自閉症。而我只想到,他長大後應該很適合學法文。

2008年8月8日 星期五

你是我的匱乏

[……]換言之,「神經過敏」者的慾望,實際上與法律產生了極為密切又曖昧的關係。法律其實教曉了「神經過敏」者應該慾求些什麼──凡是被禁止的,都是吸引的、值得弄到手的。但正因為這些東西都是被禁止的,所以將極難得到,而只好壓抑了對這些被禁品的慾望。慾望得到滿足,固然有一定的快樂,但慾望沒法得到滿足,也可以產生另一種快感。因為當慾望得到滿足,慾望作為一種缺乏,就被填滿了,因此而消失。但不被滿足的慾望,卻始終是個慾望,能夠產生極大的動力。「神經過敏」者的慾望被壓抑,但他也在享受著這種被壓抑的感覺。

《德勒茲》──羅貴祥

看理論書都可以看到心驚膽跳,我該怎麼辦。

2008年8月7日 星期四

治療

在法國的時候,有一晚我夢見你。你穿著我中學的冬季深藍校褸,我不知道為了什麼,含著淚轉身想走。然後你,拉我入懷。那時候我開始哭,因為我在夢中意識到,這是一個夢。當天泛白,我醒來,嘴邊滿是鹽味。這是我第一次,從夢中哭到夢醒。直至現在我也說不出,這到底是一個噩夢,還是一個好夢。


我認真研究放下你的一百種方法。於是花了整夜去看L的日記,從零七年九月開始。開始一個療程一樣,逐頁逐頁看。像在做化療,一邊掉髮,一邊看,還迫自己看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的mtv.

重新溫習,從你我相遇的最初。我終於記得關係是如何變壞。原諒我從不懂得愛人。我總是,吸引一些我不在意的人。關於那些人,我什麼也不做,他們卻不肯離開。但是,但是呢。對於我喜歡的人,我總是進退失據。我總是,在不喜歡那個人之後,那個人才有可能愛上我。意思是,當我不再那麼desperate,不再那麼在意一個人之後。有種難以理解的好笑成份誤滲其中。所以,我是怎樣都無法,得到幸福的了。

2008年8月3日 星期日

用詞不當

我想的確是我用詞不當,而你的確沒有避開我。「避開」二字太有意識及預謀,而你只是因為不曾想起我,才不曾,找我。

然後便好想哭,而我的確一直在哭,在頒獎禮上,在巴士上,在回家的斜路上。我在黑夜中抱著枕頭安靜地哭,我覺得,枕頭都比你柔軟貼心。我只是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哭出大象和煙花,沙漠和仙人掌。我竭力避免陳腔濫調,但我的確聽見內裡傳來鏗然的一聲,以示心之碎裂。

2008年8月2日 星期六

不見

昨天,我在salon剪髮的時候見到你。當時我正翻著一本女性時裝雜誌,在最新秋裝和粉底功效大比拼之間的那一頁,我見到你。是的,就在這樣一個滑稽的處境,我見到你,而且你被capture下的那個模樣好好笑。

我與你,已多天不見。我彷彿就可以哄自己說,這叫緣份。我平時不看這本雜誌的,而你,更不可能出現在這種雜誌上。但我還是在髮廊裡跟你的照片遇見了。 最近時時想起這一句: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2008年7月30日 星期三

暗戀

深夜時從朋友處看到這支MV,一些鹽份和水就淹沒了我的臉。


《暗戀桃花源》。我先是看了劇本,然後是林青霞的電影版,上年終於看到舞台劇版,但我現在才知道有這首歌。去年看的是蘇玉華版,我沒見過袁泉的演出。但最好還是林青霞,的確只有她,像白色的山茶花。


我只能說,這首歌給我一種時光悠悠的感覺。好像鬼魂不捨人世,猶在人間來回遊盪。

你看兩代的女主角在光影中交錯,我還是只能說,是時光悠悠,是時光悠悠,而故事內尚有一個相隔四十年的故事。只有那暗戀的故事,還沒完,完不了。

2008年7月27日 星期日

在炎熱與抑鬱的夏天,無法停止閱讀

Previously reading: 韓麗珠《風箏家族》

now reading: 黃碧雲《沉默‧暗啞‧微小》

next reading: franz kafka " the castle"

傷害

( 如果你能夠傷害我只不過我願意讓你傷害我。)


──黃碧雲《沉默‧暗啞‧微小》

2008年7月26日 星期六

不忘來時路

出發前,我對於Toulouse的認知僅限於這是《小王子》的作者聖修伯里(Antoine de Saint-Exupery)的家鄉。維基百科說,T城有座小王子博物館,可惜在我停留該城的十多天裡都沒能找到,連當地人也不知道有這樣一座博物館。我覺得,一定是自己不夠純真,所以無法進入小王子的世界。




第一次去到宿舍,赫見一座馬桶外形,浴缸設備的東西,位置在洗手盆旁邊,卻無遮無掩,與整間房子融為一體。對於此物之功能,一行人都摸不著頭顱,但是沒有人曾用它如廁就是了。很多天以後,我在巴黎的小酒店內再度重遇這個東西,一問之下,終於知道了它的功能。原來,是洗腳用的。原來,法國人對於洗腳的需求是這樣大的。



宿舍附近有一棵杏樹,就長在一座荒廢了的汽油站裡面。有次經過,見到一法國女孩就這麼掂高腳尖,摘下一棵青嫩的往嘴裡放,我才發現原來那是一棵杏樹。那株杏樹不過三米高,纍纍的果實卻墜滿枝頭,一伸手便抓個滿懷。我跟朋友,採個不亦樂乎。第一次摘的時候那杏是未成熟的味道,像李子,最後一次摘卻已變成柔軟的桃子了。


到步後的第二天開始上課,我的法文老師叫Eva。她有一頭紅髮,毛躁的一團,她笑起來時,便有火焰灼灼地撲上你身。 她教得很好,上堂時會播歌,又會跟我們玩遊戲。有一首她播過的歌我很喜歡,歌名就叫"J'aime"。卡帶中傳來歌聲輕省的女子的嗓音,在唱著"J'aime le soleil, J'aime le jazz, J'aime les aeroports, J'aime les cafes, et Paris au mois de mai. "

我想,這真是好,一首歌來來回回,就只是反反覆覆地告訴別人我喜歡什麼,而這番話由法國女子口中說出來是再適合不過的了。印像中,她們就是這麼閒適的,一天到晚窩在露天咖啡店晒太陽。

2008年7月24日 星期四

遲些

上一次掛斷電話,上一次你對我說告別,上一次與上一次,你總是說,遲些找我。我不知道你的「遲些」,會有多遲。在法國,我跟你相差著六個小時的距離,但那時還不及你現在離我的遠。那位「遲些」,它堵車了嗎,它心情不好嗎,它很忙嗎,它病了嗎?為什麼這位「遲些」,這麼遲。

抑或,那一句「遲些找你」只不過是你的習慣,正如每當你想收線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說:「就係咁。」

2008年7月23日 星期三

書展

第一次去書展不用排隊,一路直入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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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王德威的講座,我仍然覺得他很像柏林仔。

是類講座,你當然不能期待講者會說些很複雜的論點──尤其是當台下觀眾聽完之後只不過是問你對網路上的火星文有什麼意見的時候。有趣的是,當王德威說到自己在上海被一群董啟章的粉絲如何纏著時,我見到原來董生正在台下。


買了好幾本書,有陳平原《中國小說敍事模式的轉變》(中大書攤半價發售)、《墨痕深處──文學‧歷史‧記憶論集》(中大辦的歷史與記憶研討會的合集,危生也有份發文,而且是編者之一!粉絲心理,不買不可)、羅貴祥《他地在地》(最近在看的一本評論書,因為太喜歡了,所以隨即買回來)、羅貴祥《欲望肚臍眼》(絕版書,購於kubrick。每年我都於kubrick發現一些絕跡市面多時的香港文學單行本,有興趣的朋友可以仔細看看)、黃碧雲《我們如此很好》(青文版)、《媚行者》、《沉默、暗啞、微小》。


一星期前,我只有黃碧雲的一本《烈女圖》,可是繼我全面接收了朋友的黃碧雲的珍藏後,再加上我今天買的這幾本,我差不多儲齊了黃碧雲的所有書了。


本人身上的全部錢財在此炎炎夏日也就理所當然地蒸發一空。

2008年7月18日 星期五

蒙帕那斯墓園

前一天的晚上我坐了迂迴的地鐵,找蒙帕那斯墓園。
去到時,大門已鎖上。


歐洲的日照,令我對時間的感覺遲鈍了許多。
原來那時已是晚上八時,只是天色仍然明亮如晝。

隔天早上再來,天空剛下完雨,一樹新綠。
空氣很好,墓園很靜。

憑地圖,自己找著了沙特與波娃合葬的墓。





靠上前,我見到一封用中文寫的信,署名江慧娟的人問:「什麼是存在?什麼是存在的意義?」 也許是怕沙特看不懂中文,她在中文之上用法文再問了一遍。





然後是波特萊爾的墓。



如果我懂法文,我就會用法文唸一首他的詩以弔唁,可惜我不懂,問路的時候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法文句子,只好說:charles baudelaire, ou? 難為他又聽得明。




有一位女子同樣來找他的墓。我跟她,就站在baudelaire的墓前,沒作聲,默站著。我努力想像,baudelaire殘存的肉體就在我面前,的的確確,結結實實地埋在泥土裡。書上讀到的,如此遙不可及,但我在此,在他留在塵世的肉體前站著,我跟他,一個香港讀者,一個西方大詩人,於此,打了個照面。

Trace of Cluade Monet























2008年7月16日 星期三

Paris en France - noir et blanc

好像,巴黎總該是黑白的。
而巴黎的主角,除了鐵塔,應該就是巴黎女子。

如果你對巴黎懷有浪漫的想像,千萬不要進入其地鐵系統。巴黎的地鐵令人抓狂。轉線往往得走上十分鐘才到得另一個平台,而且中途是九曲十三彎、灰頭土臉的通道。它髒亂、老舊、塗鴉處處,高速前進時會搖得你站不穩,在黑暗的地底拐彎時,車子像要脫軌而出。

但是,如果你願意了解巴黎真實的一面,那你就應該多坐地鐵。當你快要在地鐵裡睡著的時候,會有賣藝者的手琴聲突然在你耳邊響起。他堅定地微笑著,不以自己在地鐵賣藝為恥,而這裡不會有食環署人員告賣藝者阻街。

我也很喜歡巴黎地鐵的車廂門。你得將門柄向上扭,門才會打開。我喜歡它的潛在危險,喜歡在列車未停定時就扳那車柄,在車門尚未完全開啟時就走出車廂。

巴黎地鐵真的毫不美麗,連大站如羅浮宮也不例外。但我就是喜歡蓬頭垢面的巴黎,愛看那列車自幽黑的隧道飛馳而出,而駕駛列車的人只不過是個穿著便服的十來歲女孩,並且正托著腮發呆。







2008年7月15日 星期二

釋詞

總得「遺失」了某物之後,才懂得何為miss。

而想起不等於想念,想念不等於掛念,掛念不等於思念。
它們只是近義詞,而非同義詞。

2008年7月14日 星期一

無眠

凌晨四時。

明明已經很累,但無論雙眼閤上了多久,仍然無法於夜裡入睡。我都分不清這是jet lag,抑或是我離去前的壞習慣。






如果你今晚沒有打電話來,我想我今晚是睡得著的。

我想睇書,唔想執相囉。

previously reading :
黃碧雲《媚行者》

你渴望自由與完整的心情,是否始終如一。

now reading:
羅貴祥《他地在地──訪尋文學的評論》

next reading:
米蘭昆德拉《生活在他方》


Chateaux de la loire










2008年7月13日 星期日

我想成為大器,所以我不想再沉迷小情小愛了。

2008年7月11日 星期五

2008年7月10日 星期四

與你無關


但我又不能說,我在等你。你和我從來沒有期約。但我和你之間,還沒有發生的、可能或不可能發生的,成了我生命之最重。之所以重,因為它總在未來。

          ──黃碧雲〈無愛紀〉

如果感情難以解釋,我便只得將之量化。然後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在外遊時,選擇打給我。如果你的credit只有三、四分鐘,我憑甚麼值得你spare一、二分鐘給我。 我當時那麼高興,聲音幾乎要顫抖。而你是為了fullfil我的期望,還是別的。

回來後,你問我是不是有天晚上打了三次電話給你都沒人接。如果不是我打的電話,就是她打給你的吧。你想知道的,並不是我有沒有打過電話給你,而是藉著否定別的可能,確認是她打給你而已。

如果喜歡你會致使我卑微,請容許我遠離你。而不必避嫌地不與我單獨約會,每一次見面都要藉辭別人的同場。

我的倔強,你是否能懂。
你是否能懂我喜歡你,但其實與你無關。
我可以沒有你地生活一個月,也就可以沒有你地生活一年,十年,一輩子。

所以,請別對我小心翼翼,請別讓我看輕你。

十二份之一年

回來了,但jet lag的餘波未了。

原來,我離開了十二份之一年。


在阿姆斯特丹轉機時,有人在看東方日報,那頭條和補習天王廣告啟動了我對這地方的陌生感。是時我才意識到,我已經離開法國,將要回到香港。沒有吃到法國大餐,但我終於在藍天下看到了隨風起伏的薰衣草;去遍了巴黎收藏印象派畫作的三個博物館,靜靜閒逛。在橘園博物館被睡蓮的巨幅畫作所包圍,在靈光消逝的年代,我看見了複製畫所不能呈現的或粗或淺的筆痕。而在西班牙我看了一場舞台上紅黑交錯的費羅明高;還有Gaudi設計的建築;或萊茵河傍的宮殿;或夜靜的鐵塔。我思疑我可以怎樣填補這一個月的空白。experienced too much, 始無法完整言說。感覺這一個月的事情將如同暗病,在夜靜無人之時凶狠來襲。

2008年6月13日 星期五

透明

這是離開前的最後一篇日記。

你在我對面坐著,對我視而不見。你跟L東拉西扯,笑得響亮,對著我卻沒有話說。我坐了兩小時的巴士到陌生的九龍城吃泰國菜這件事便被映襯得有點可笑。那時雨還在門外下著,一室氤氳,我覺得自己變得跟六月的雨水一樣透明而空靈。

讓我帶著這樣的心情上機,你待我真是好。

還好你帶來的手信很可愛。白色的兔子趴在盒子上,盒子裡面是兔子形狀的棉花糖。回到家,吃了一口,甜膩得化不開。

我把兔子扣在旅行袋之上了。
但我有預感牠會在途中迷路,回不來。